我看见她了。

我没有照你说的忘记她。你说我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可是，你不知道，又或者你狡猾地故意装做不知道，我和她总是不得不遇见。

 

我们一直在争吵，可是一直是我们两个，为生活，为憎恨，为固执，却从不会为别人。

她是第一个，闯进我们争吵的内容，也让我异常忐忑。

所以，我显得异常偏执与疯狂，想要让你住嘴，想要让你结束关于她的话题。

 

我们的世界，没有别人。

这是我的固执和自私，也是我一相情愿的以为。一直以为，你都平静地默认我的自私，我知道你有各种各样的朋友，你知道我有各种各样的情人。只是，这些人都不曾逾入我们的世界。我以为我们是只有彼此的，你不会对别人说温情的话，也不会给别人怎样的承诺。所以我看了你和她的对话，没有避讳地，不禁意地看见那些没有你的笔迹，却冰冷地透过屏幕映射进我身体的对话。

 

她说，我喜欢你。

你说，我也是。

 

我说，离开Aries。

她沉默。

 

我说，我不道歉。

你说，Shita，不要疯了。

 

你和她是朋友，你一直那么说，她是你路过遇见的唯一美好。我宁愿做你的伤口，因为她是你的路过，我却是你身上的，抹不掉。可是你过于信仰路过的美好，我只能让你痛，以此让你的手来安抚我这道伤口，让你不痛，让我不痛。

那一夜，我们不断争执，内容全是她。

我以为自己成了人鱼，每一步都是痛楚。

Aries，你太狡猾了。对我，对她。

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，却总是装做不知道，沉默地看我。你知道她在说什么，却温柔而模糊地拒绝回应。我咬牙切齿地恨你，冷笑地鄙视你总是沉默的狡猾与温柔的懦弱，我只能恶毒着来安抚我的惶恐和痛楚，希望把我的痛传染到你的骨髓，让你痛得为我妥协。我以为你不在乎我对她的玩笑和故意，可是让我恐惧的，不是你的愤怒，是你的不愿妥协。我知道，只要我不去在乎那些对话，她依然只是你口中的一个名字，可是我讨厌你话语中的那些温情的字眼，我讨厌你对别人承诺，善意也好，狡猾也好，模糊也好，欺骗也好，不是因为嫉妒，是因为恐惧，就象我希望你微笑，却喜欢着你的忧伤。我害怕我们不再是相依为命，我害怕你会停留而我让我独自向前。

 

我说，你不离开她，我会消失，在你面前消失。

你的神情在刹那讽刺地微笑了一下，刹那刺痛我的神经。我记得，你说你讨厌选择和威胁。

 

我用力抓住你，十指嵌入你的身体，为什么总是只有我在痛呢？为什么只有我会害怕呢？

你只有叹息，你说，对我，只有无奈。你问，Shita，我该拿你怎么办。

 

我抱着你一直不肯松手，听你反复对我下咒。

Shita，你要乖乖的。我在这里。

Shita，忘掉她好不好，你们之间没有选择。

Shita，不要再让我的伤口溃烂了，我很疼，只是哭不出来。

Shita……

 

之后是平静。我们之间没有她。

我忘记我曾经很恨她，忘记我曾经有多嘲弄她的沉默。却没有忘记她对你娇柔的话语。

于是，三年后，我又看见了她。依然满是娇柔的话语出现在对你的文字中。

无法忘却，所以我选择相信你的咒语，所以我平静地读她的文字，留言，日志，然后入睡。

 

我相信你说的，你贪心地想要一路的美好，于是美好变成遇见，伤口却陪你一路。

如果有选择，我依然选择是你的伤口，而不是你的美好。

 

回来了。Aries。在你写我去看凤凰花到现在，我们很久不见了。

回来的时候，是入梅之前，我在雨前回到你身边了。

我记得我们一起闻着雨水潮湿的气味，已经是很久以前了，久到我无法想起确切的地点和我们那时的表情。我只记得，那天什么都很模糊。

 

你说，和我在一起的雨水，味道很好闻。

 

然后你去了北京，我第一次尝试等待的滋味。似乎，我第一次等待，因为一直都是我在离开。

你说，如果累了就回来。

可是等待的时候，才发现，原来自己是如此厌恶这句话。你从不说思念的话，冷淡地，却又温情地对每一次远行的我，说出这样的句子。我曾经对你说，我希望下次远行带着的，不是你的灵魂，而是你的行囊。可是，你只是笑，直到我放开你的手，你才说你的灵魂已经足够和我去流浪。

 

你一直在等待，你说这是当初的约定，拒绝和我同行。

 

我无法忍受不变，你却讨厌改变。

如果那时的约定把现在的我们互换，你在远行的时候会想念我吗？

我把我们的名字刻在吴哥庙宇外的石头上，石头上面有凤凰花和天空。

 

 

我在雨前回来，我记得你说过，我们一起去看雨，心里的雨就会停止。